2025年春节崛起了两座“网红”城市：因《哪吒之魔童闹海》而走红的成都，因DeepSeek而爆火的杭州。

成都向来是动漫游戏重镇，诞生了《王者荣耀》（腾讯天美L1工作室）、《万国觉醒》（乐狗科技）、《十万个冷笑话》（艾尔平方）、《哪吒》（可可豆动画）等一大批现象级作品（详见“爆款”成都：左手《哪吒》，右手《王者》）。

杭州则是公认的人工智能高地，诞生了深度求索、宇树科技、游戏科学、云深处科技、强脑科技、群核科技“六小龙”。

游戏科学开发的《黑神话：悟空》，被称为“中国首款3A（高成本、高体量、高质量）单机游戏”，发售3天销量超过1000万套，入选《时代》杂志2024最佳游戏榜单；

源自游戏科学官网

宇树科技的人形机器人在蛇年春晚节目《秧BOT》中，身穿红背心、腰扭大秧歌、手转红手绢，给全国人民呈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视觉盛宴；

深度求索开发的DeepSeek大模型，以其低成本、高性能和开源，犹如一条人工智能届的“鲶鱼”，搅动着科技圈和资本市场，上线20天日活突破2000万，创始人成为总理“座上宾”，各大企业、城市纷纷接入；

——杭州的“寻龙诀”

1月31日，浙江省委宣传部刊发《“寻龙诀”怎么念》，深度阐释了浙江的科技创新“秘诀”：以长期主义做“难而正确的事”、让组织和制度像吸铁石一样有“引力”、既见于“有形”也落于“无形”。

直白点说，科技创新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久久为功；政府不在市场有为中“指手画脚”，而在市场失灵后“果断出手”；城市既要以“物”引才，也要以“情”留人。

无独有偶，2024年《黑神话：悟空》爆火之时，杭州市委组织部刊发《从“悟空”的出圈看杭州青年人才创新创业生态》，详细解读了杭州的创新创业“密码”：包容、信任、服务和机会。

具体来说，“万物生长、相容相宜”，向全球青年敞开大门；“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对青年人才高度信任；“用心用情、安居乐业”，集聚和留住青年人才；“不问出处、皆可成才”，青年人才开心自由地生长。

杭州出彩既得益于“杭帮彩”（寓意杭州帮你出彩）的优品牌，也根植于数字经济“1号发展工程”的金名片。

2003年， 杭州确立了“硅谷天堂、高科技的天堂”的发展目标；2014年，杭州作出了信息经济“一号工程”的战略部署；2018年，杭州提出了打造“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的建设目标；2023年，发布了《杭州市数字经济创新提质“一号发展工程”实施方案》。

对数字经济持之以恒的“青睐”，换来的是杭州经济产业发展的升级迭代。

2023年开展的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将2023年国内生产总值从初步核算的1260582亿元修订为1294272亿元，调增了33690亿元，增幅为2.7%。

之所以出现如此大的变化，主要是发生了两点变动：一是城镇居民自有住房服务核算方法由成本法调整为租金法，让房地产行业增加值从原来的73723亿元，暴涨了18%（13433亿元），达到87156亿元；二是首次增加数字经济调查结果。

其中，上海、北京分别以4185.8亿元、3593.0亿元的调增量，遥遥领先于其他城市，合计占全国总调增量的23%，这主要是两地的房租水平较高所致。

杭州以901亿元的调增量位于全国第三位，这与杭州的数字经济优势密不可分。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3年，全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实现营业收入48.4万亿元增加值为127555亿元，占GDP的比重为9.9%。

杭州2023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实现营收18737亿元，高居全国第一；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5675亿元，占全市GDP比重达28.3%。

值得注意的是，杭州数字经济的内涵也在发生变化，以前的杭州是“电商之都”，如今的杭州正成为“硬科技之都”。

——南京的DeepSeek“三问”

2月7日、8日，江苏省委机关报《新华日报》旗下“交汇点新闻”客户端连续刊发三篇专稿文章《DeepSeek为什么会出现在杭州？》《为什么南京发展不出“杭州六小龙”？》《杭州有DeepSeek，南京有什么？》。

作为长三角城市群的两大支点，南京、杭州因地理位置靠近、经济总量接近、产业结构相近，常常被对比。

从创新基础看，南京似乎更胜杭州一筹：

南京拥有52所本专科院校，包括南京大学、东南大学等13所“双一流”高校，阵容之豪华、实力之强大仅次于北京、上海。相较而言，杭州虽然拥有47所本专科院校，但只有浙江大学等2所“双一流”。

南京是首个“中国软件名城”，2018年规划建设中国（南京）智谷、2021年正式投运南京智能计算中心，拥有中国人工智能领军人物——南京大学人工智能院长周志华，与图灵奖唯一华裔得主、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院长姚期智院士共建了图灵人工智能研究院。

可以说，南京的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要高校有高校，要平台有平台，要“大咖”有“大咖”。

那相比杭州，南京有哪些不足呢？

根据三篇专稿文章的分析，主要有五个方面：南京科研成果虽多，但成果转化率不高；南京高校毕业生虽多，但人才留存率不高；南京的传统产业底子厚，杭州的互联网基础好；南京打造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生物医药、新能源汽车五大产业地标，杭州聚焦“数字经济”；南京是“国家队”和体制主导，杭州的民营经济更发达，市场化、资本化程度更高。

——“找差距”的城市们

早在2008年，上海市主官就曾提出“上海为什么没出马云”的问题。

“杭州六小龙”横空出世后，越来越多的城市加入反思行列。

上海是我国唯一的5万亿城市，张江被称为“中国硅谷”，宇数科技创始人王兴兴研究生毕业于上海大学，为什么上海没发展出“杭州六小龙”？

广东是我国第一经济大省，深圳是中国科技创新的领跑者，DeepSeek创始人梁文峰是湛江人，为什么广东没发展出DeepSeek？

游戏科学创始人冯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为什么武汉没发展出“杭州六小龙”？

本文首发于《小明看碳》